常默是被痛醒的。
不是真实的痛，是神经信号在断裂处的乱码。他的右手像被扔进绞肉机，装甲碎片嵌进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不存在”。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视野边缘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弹窗：【触觉反馈：离线】【痛觉阈值：过载】。
“别动。”
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常默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彭九那张涂着廉价脂粉的脸。那只廉价的红色义眼正死死盯着他，像两颗生锈的螺丝钉。
“你的右手正在排斥身体。”彭九把玩着那把生锈的扳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军用原型机的排异反应比民用货烈得多。再拖下去，你的手臂会炸开，或者……变成一具死肉。”
常默没有说话。他在计算。右臂的神经接口已经烧毁，但他还能通过视觉皮层读取部分数据流。刚才昏迷前瞥见的那个IP地址，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缓存里。
`192.168.45.0x`
那是初代架构师的私人频段。死了五十年的死人，怎么可能还有活跃的IP？除非……那个IP是伪造的，或者，有人在使用一种古老的、未被记录的协议进行伪装。
“想跑？”彭九笑了，机械臂再次收紧，勒得常默肋骨发出脆响，“你现在的生物特征暴露率是百分之百。只要接入任何公共网络节点，新都的安保系统就会把你标记为‘高危非法义体持有者’。通缉令会在三秒内刷新。”
常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陷阱。
彭九知道他想查那个IP。彭九甚至故意让他看到那个IP，就是为了逼他接入网络。一旦接入，他的生物特征——包括那只偷来的军用手的高阶加密指纹——就会彻底暴露在监控之下。
“给我解药。”常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否则我就引爆右手的电池组。虽然它可能已经坏了，但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烧穿这片区域的服务器。”
彭九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这个威胁的可信度。他的红色义眼转动了一下，扫描着常默右手的结构。
“你不敢。”彭九说，“你是维修师，不是恐怖分子。而且，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你的债务契约，还有……你父亲留下的那套老式代码库。如果你死了，我会把它卖给黑市，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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