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废弃地铁站像一口巨大的、腐烂的胃。
常默贴着湿滑的瓷砖墙壁移动,军绿色的右臂在袖管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那是排斥反应加剧的信号。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穿神经束。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疼痛是真实的,这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他还活着,还没有变成彭九那种空壳。
左手依然死寂。那枚装着 MK-IV 芯片的密封管被他攥在掌心,金属边缘硌进肉里。这是唯一的筹码。
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液压阀门开启的气流嘶鸣。
“站住。”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经过义体改造的银色瞳孔,正在快速扫描常默全身。这是“老鬼”,黑市中间人,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军用残次品。
常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将右手缓缓伸出,摊开手掌。那只布满裂纹的军用手臂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装甲缝隙间渗出淡蓝色的冷却液。
“验货。”老鬼的声音通过喉部发声模块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先给钱,再交货?规矩变了,小子。现在上面查得严,我要看到芯片里的数据流,确认没有被植入追踪木马,才敢动那一万信用点。”
常默眯起眼睛。一万信用点,足够买两支高纯度的神经修复剂,能让左手的瘫痪状态暂时逆转,也能压制右手的排斥反应。这是他的命。
“数据是干净的。”常默说,声音沙哑,“除了原本的内容,没有任何附加程序。”
“嘴上说得干净没用。”老鬼抬起手,指尖弹出一块全息投影板,“把手伸过来。我要读取芯片的物理接口。如果检测到异常波动,你的这只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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