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
网吧的包间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泡面混合的酸腐气味。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褚砚脸上。
他手指枯瘦,指节处有常年盘玉留下的薄茧。
此刻,这双手正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是一串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红绿交错的线条,像是一张蛛网。
中间那个闪烁的代号——‘K’。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一家离岸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受益人缩写,是‘D.Z.S’。
戴宗私生子的名字。
褚砚眼神未变。
他只是轻轻敲下回车键。
数据链闭合。
这不是巧合。
这是戴宗用来洗白假玉来源的秘密通道。
也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一旦曝光,戴家不仅会失去这块玉的高价,更会卷入洗钱案。
那是商业帝国的崩塌。
比名誉扫地,要痛得多。
褚砚站起身。
动作很慢。
像是在搬运一块易碎的瓷器。
他推开包间的门。
走廊尽头的自动售票机前,排着长队。
他需要一张去邻省的票。
离开海城。
至少,暂时离开。
队伍前面的人刚走。
褚砚上前。
刷身份证。
机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购票失败】
【系统提示:该证件处于重点监控名单,限制出行】
褚砚眉头微动。
不是愤怒。
是意料之中。
戴宗的手,伸得很长。
地下钱庄的打手封锁了所有出境通道。
更重要的是,戴宗买通了他仅存的几个业内好友。
那些曾经称他为“玉圣”的人,此刻为了自保,成了他的掘墓人。
孤立无援。
无处藏身。
褚砚收回身份证。
指尖冰凉。
那种凉,顺着血脉,一直渗进骨髓。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公用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阵漫长的忙音。
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
“喂?”
是赵强。
三年前,因为鉴定失误,被褚砚当众揭穿造假。
赵强的店破产了。
妻子离了婚。
他恨褚砚。
恨之入骨。
“我要见你。”褚砚说,“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赵强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师父留下的‘血沁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呼吸声变得粗重。
“你在哪?”
半小时后。
一家废弃的修车厂。
赵强坐在生锈的铁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他的眼神浑浊,透着贪婪和怨毒。
“拿出来。”
褚砚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