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刮过海城郊区的荒草。
褚砚站在废弃化工厂的铁门前。
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提着那个装着绿色树脂粉末的采样袋。
口袋深处,那张带着化工厂Logo的收据,硬得像一块石头。
它不是玉的一部分。
它是罪证。
也是路标。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字迹模糊。
但真正让褚砚停下的,是门前的几辆车。
黑色轿车,没有牌照。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几只闭上的眼睛。
几个男人靠在车门上。
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
不是保安那种制式的警棍。
是钢管。
磨得发亮的那种。
褚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然后迈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很轻。
却像踩在某种紧绷的神经上。
领头的那个男人动了。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哪来的野狗?”
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烟味。
褚砚停下脚步。
距离大门还有五米。
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对方握棍的姿势。
虎口发力,重心下沉。
标准的街头斗殴起手式。
“我要进去。”
褚砚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
他是戴宗的人。
负责封锁这里。
防止任何多余的视线靠近。
“滚。”
男人吐出一个字。
手里的钢管抬了起来。
指向褚砚的肩膀。
这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测试。
测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胆量。
褚砚没有退。
他甚至向前迈了半步。
这一步,踏破了最后的安全距离。
男人的瞳孔收缩。
肌肉绷紧。
就要挥棍。
就在这时,褚砚抬起左手。
那只受伤的手。
掌心朝外。
鲜血透过绷带,染红了布料。
看起来触目惊心。
男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展示伤口。
这不符合常理。
正常人会求饶,或者逃跑。
而不是把伤口亮出来。
“这是违约的代价。”
褚砚说。
“我不受公约约束。”
“所以,你们也不能用规矩压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
浇灭了男人的一丝嚣张。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褚砚已经自断后路。
成了孤家寡人。
对付孤家寡人,暴力虽然有效,但风险极大。
如果打残了,或者打死了一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