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天玺拍卖行,VIP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褚砚站在展台中央,羊角锤高举过顶。
金属冷光在头顶射灯下折射出锐利的白线。
台下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戴宗僵在侧幕阴影里。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西装裤缝,指节泛白。
那枚硕大的金戒指,此刻正深深嵌入掌心肉里。
前一秒它还傲慢地按在伪造证书上,炫耀着权力的重量。
下一秒,它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汗水顺着戒圈边缘渗出,滑腻,冰冷。
“三亿。”
林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不敢看褚砚,目光慌乱地扫过那块帝王绿。
玉质温润,翠绿欲滴。
但在褚砚鼻端,那股刺鼻的化学树脂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是酸液浸泡后注入胶体的味道。
人性贪婪腐烂的气息。
“落槌。”
戴宗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试图用权势压制专业判断,维持这场骗局的高价成交。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谁敢动这块玉,就是跟戴家过不去。”
褚砚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赵伯那张枯瘦的脸上。
老藏家颤巍巍地举起手,又无力地放下。
他懂行,但他贪便宜买了假货,不敢声张。
沉默,是共谋。
褚砚手腕微沉。
羊角锤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啸。
戴宗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想要冲上去抢夺锤子。
保安们迅速围拢,形成一道黑色的人墙。
警棍林立,却挡不住褚砚眼中的寒光。
那是一种来自山野的逻辑,纯粹,冷酷,不讲情面。
在这里,规则由价格决定。
但在那座山上,规则只由真伪决定。
褚砚想起了师父。
那个因为坚持真话而被逼疯的老人。
那道陈年的刀疤,至今仍在腕间隐隐作痛。
那是代价。
也是起点。
“住手!”
戴宗怒吼。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褚砚的肩膀。
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褚砚侧身,避开。
动作不大,却精准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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