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天玺拍卖行VIP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直播信号切断后的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展台中央那块所谓的“帝王绿”。
周围并没有像戴宗预想的那样陷入混乱。
相反，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因为切断了网络直播，但没人切断手机。
在场的一百多位宾客，此刻正举着手机。
屏幕的冷光，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死死盯着展台前的两个人。
褚砚的手腕悬在半空。
羊角锤的尖端，距离那抹虚假的绿色只有几厘米。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汗味。
那是恐惧发酵的味道。
戴宗动了。
他没有喊保安。
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眼神凶狠的男人还在外围徘徊，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挡在一步之外。
戴宗自己站了起来。
定制西装的面料紧绷，勾勒出他僵硬的身体线条。
他一步步走向褚砚。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褚砚没有退。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就像看着一个在账本上造假的小学生。
“住手。”
戴宗的声音有些抖。
他伸出手，那只戴着两枚硕大金戒指的右手，直接按住了褚砚持锤的手腕。
触感冰凉。
金属的硬度透过皮肤，硌得人生疼。
褚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金戒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权力的图腾。
但在这一刻，它显得如此滑稽。
因为戴宗的手指在颤抖。
那种颤抖细微却剧烈，顺着接触点传导到褚砚的皮肤上。
“你知不知道，”戴宗咬着牙，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这一锤子下去，砸碎的不是石头。”
“是你在这个行业的命。”
褚砚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避开戴宗喷出的唾沫星子。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戴总亲自拦着？”
“这年轻人疯了吧？连戴家都敢碰？”
“听说他是古法辨玉师……真的假的？”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每一句都像鞭子。
林婉站在控制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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