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天玺拍卖行,VIP厅。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和金钱发酵后的甜腻味。
今晚八点整。
聚光灯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死死钉在展台中央的那块原石上。
那是戴宗今晚的“主角”。
一块重达三公斤,号称“帝王绿”满色飘花的极品翡翠。
周围坐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富豪,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还有几个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赵伯坐在前排,背挺得笔直,但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弄着。
他昨晚去过城南的黑市,找那个外号“鬼手”的工匠,花了十万块,用树脂填补了内部的裂隙,又用酸液做了旧。
他以为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褚砚就站在阴影里。
林婉站在展台旁,职业假笑挂在脸上,声音甜美却微微发颤: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褚砚身上。
那一瞥,充满了恐惧。
她隐约觉得,那块玉有问题。
那种温润的光泽下,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
就像死人的皮肤。
褚砚没有看玉。
他在看戴宗。
戴宗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份鉴定证书。
他的右手食指上,戴着那枚硕大的金戒指。
此刻,金戒指正傲慢地按压在伪造的证书上。
指腹用力,将纸张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那是权力的形状。
也是谎言的重量。
“小褚先生。”
戴宗抬起头,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笑意。
“怎么,还没想好怎么道歉?”
褚砚站起身。
动作很慢,很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锤子。
不是拍卖锤。
是一把普通的羊角锤,木柄磨损,铁头锈迹斑斑。
这是他在山上干活时用的工具。
粗糙,原始,不讲道理。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窃窃私语。
“疯了吧?”
“那是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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