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天玺拍卖行。
VIP休息室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铜锈的压抑感。
褚砚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张被紫外灯照出原形的鉴定证书。
纸张边缘还留着戴宗那枚金戒指碾压出的褶皱。
他不需要看。
刚才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已经足够他在脑海里重构出整个造假链条。
但有些话,必须有人亲口说出来。
才能把那个躲在幕后的影子,彻底逼到阳光下。
走廊尽头,赵伯正靠在墙边抽烟。
这位在海城混了四十年的老藏家,此刻背脊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射不出箭的弓。
烟头的红光在他颤抖的手指间明灭。
褚砚走过去,脚步很轻。
像踩在云端,又像踩在刀尖。
“赵老。”
褚砚开口,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赵伯猛地一哆嗦,烟灰落在裤腿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转过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褚砚的眼睛。
“小……小褚先生。”
赵伯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别这么叫我。”
褚砚举起手中的证物袋,轻轻晃了晃。
“这张证书,是三天前连夜伪造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造假的人手法很粗糙,防伪水印用了劣质的化学涂层,遇紫外线就会发暗。”
赵伯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玉……”褚砚盯着赵伯的眼睛,“也是假的。”
“内部无棉絮,结构均匀得像是模具倒出来的。”
“这不是帝王绿。”
“这是玻璃。”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烟蒂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熄灭在黑色的地毯纤维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他在装傻。
或者说,他在赌。
赌褚砚只是随口一说,赌没人敢当众撕破脸皮。
毕竟,这块玉今晚就要作为镇馆之宝拍出。
一旦成交,戴家在珠宝圈的地位将不可动摇。
而拆台的人,将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褚砚没有退让。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礼貌的距离,也跨过了安全的界限。
“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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