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施砚湿透的身影短暂地投射在斑驳的墙皮上。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酒精在血液里发酵，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清醒。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像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博弈，他赢了面子，却输掉了时间。宋清澜那句“你想怎么样”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从窗框上拆下来的金属锁扣。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那是今晚唯一的实感。
刚才撬开窗户时，这枚锁扣发出过一声尖锐的哀鸣，像是某种警告。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锈迹斑斑，却锋利得能割破皮肤。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个结果。
卧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
不是雨声，是水流冲击瓷砖的声音。宋清澜去了浴室。
施砚眯起眼睛，侧耳倾听。他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像是在他神经末梢上跳舞。
水声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手机解锁的轻响。
施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在查什么？还是说，她在向谁求救？
他抬起脚，重重地踹了一脚房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小块灰尘。
里面的水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更乱，像是有人在慌乱中打翻了什么东西。
施砚没有再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他知道宋清澜的性格。
她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血。但在恐惧面前，再完美的伪装也会出现裂痕。
刚才她看文件时的那一抹惊恐，绝不是装出来的。那份文件里藏着的秘密，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而他，恰好握着打开那个地狱的钥匙。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宋清澜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干爽的真丝睡袍，头发半干，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钢笔，轻轻放进了抽屉。
动作流畅，毫无破绽。
仿佛刚才那个颤抖的女人只是施砚的幻觉。
“施总，”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如果你没什么事，请回吧。”
施砚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掌上。
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刚才那里一定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不走。”他说。
宋清澜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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