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频率快得让人心悸。
谢默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503,214。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温柔而疲惫的笑容。尽管他的右手正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但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却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各位宝宝，刚才有点小插曲。”
谢默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肩膀放松，“可能是雷声太大了，吓到你们了。别怕，我没事。”
弹幕瞬间刷屏。
【主播手在抖！】
【刚才那是谁？关野是谁？】
【报警啊！大哥你报警啊！】
【剧本吧？这年头助眠直播为了流量真拼。】
谢默扫了一眼那些文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真相”落地，或者，等死。
关野就站在卧室门口，阴影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他手里那把黑伞还没收拢，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谢默，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谢默知道，关野在等直播间的情绪发酵。
只要观众开始恐慌，开始质疑，甚至开始人肉搜索，这场直播就会变成一场失控的狂欢。而在那种混乱中，有些东西会被掩盖，有些东西会被销毁。
“关先生，”谢默突然开口，声音通过降噪耳机过滤后，带着一丝电流麦特有的沙沙声，“既然您来了，不如也打个招呼？毕竟，五十万双眼睛看着呢。”
关野眉头微挑，似乎没料到谢默会主动挑衅。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床头柜上那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那里连着一条红色的网线。
那是谢默今晚直播的核心生命线。
就在十分钟前，这条网线还是完好的，传输着高清的画面和无损的音频。但现在，它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线皮上有一圈新鲜的牙印，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咬过，露出了里面铜丝的光泽。
那是林浩留下的痕迹吗？
还是关野做的？
谢默的目光在那条红线上停留了一秒。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破绽。
如果关野真的只是想杀人灭口，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逼迫他揭开过去？
除非……
除非关野需要这场直播。
需要这些观众的注视，作为某种掩护，或者，作为某种见证。
“谢默，你太天真了。”
关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你以为你在掌控局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线在你手上，但在谁手里，你心里没数吗？”
谢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下的路由器。
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指示灯原本应该是绿色的。
但现在，它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红光。
急促，微弱，像是在喘息。
“什么意思？”谢默问。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行业黑话特有的轻快，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关先生，如果您是想谈合作，我们可以换个时间。现在，我的‘ASMR沉浸体验’还没结束，平台规定，中途断流超过三分钟，保证金就要扣除百分之三十。”
他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点保证金。
他在乎的是，那条红线。
如果关野要杀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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