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乔婉偏院后花园的枯井旁,已是一片肃杀。
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催促。
乔婉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却坚定的手腕。
她手里捏着一块被克扣的云锦残片,那原本华贵的丝绸,此刻在她指尖摩挲下,竟泛起一层冷硬的铜锈色光泽。
“小姐,这地方阴气重,咱们还是回去吧。”
柳儿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手中的铁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昨夜梦见孟氏那双空洞的眼睛,醒来便觉心头如坠铅块。
“回去?”
乔婉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清醒。
“若是不挖开这口井,往后每月的月例,都要像这秋叶一样,烂在泥里。”
她将那块云锦残片轻轻放在井沿上。
朱砂红的批文印记虽已模糊,但那刺眼的颜色,依然像是在嘲笑她的隐忍。
这是‘体恤令’的最后一格。
从前它压在账册上冷冰冰,如今它沾了泥土,成了掘墓的铲子。
赵嬷嬷带着两个婆子匆匆赶来时,乔婉正蹲在井边,用一把小银铲小心翼翼地剥离井壁的腐土。
“二奶奶,”
赵嬷嬷尖着嗓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乔婉的眼睛。
“大夫人吩咐,此处年久失修,恐有坍塌之险,严禁任何人靠近。”
她手里那串沉香木珠子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乔婉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不停。
“是吗?”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可我记得,这口井是前年修缮府邸时,特意留给正院通地气的。赵嬷嬷这般急着封锁,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赵嬷嬷浑身一颤,珠子差点脱手。
她强撑着威仪,喝道:“放肆!你一个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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