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距离市政巡检队抵达地下三层,还有最后的一小时。
陈默靠在冰冷的水泥管壁上,左手手腕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那层灰色的角质正在缓慢地向掌心蔓延,像是一层活着的霉菌,吞噬着他原本健康的组织。
生物识别手环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警告:源质毒素浓度 0.4%。阈值临界点:1.0%。剩余处理时间:58分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又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没有光,只有气味。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甜腥的气味,正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倒灌进来。这味道让陈默胃部痉挛,但他必须忍住呕吐的冲动。恐惧会加速心跳,心跳加速意味着血液流动加快,而血里的铁元素,是那些东西最好的催化剂。
“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机械且冷漠,“心率控制在每分钟65次以下。皮质醇分泌抑制在安全范围内。”
数据不会撒谎。只有数据能让他在这地狱里保持清醒。
陈默从工具腰带上取下一卷高强度的碳纤维隔离网。这是他在垃圾分拣区偷偷藏起来的违禁品,通常用于固定不稳定的化学废料桶。但今天,它有了别的用途。
他要困住那个东西。
在那根脊椎广播出高频脉冲后,陈默利用监控盲区,沿着废弃的排污管道爬到了夹层。这里是新沪市垃圾处理中心的骨架,无数生锈的铁管和混凝土梁柱交织在一起,如同巨兽的胸腔。
他需要时间。
只要能把那团重组体限制在这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区域内,他就有机会启动备用电源,将强酸注入隔离网中心,将其彻底溶解。
陈默开始动作。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钢筋之间,将碳纤维网的一端固定在左侧的承重柱上。纤维丝很细,但在拉力下坚韧如钢丝。他拉紧另一端,绕过右侧的管道支架,打了一个死结。
一圈,两圈,三圈。
隔离网逐渐成型,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笼子。
就在最后一根固定扣即将锁死的瞬间,陈默感觉到脚下的金属格栅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上方。
是来自下方。
那种震动极其微弱,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深海中跳动。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吱——嘎——*
陈默猛地回头。
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那团被遗弃在角落的肉块,发生了变化。
第一章的头骨已经消失,第二章长出的脊椎此刻正盘绕成一团,而在脊椎的两侧,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开始疯狂增殖。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藤蔓,迅速包裹住周围的钢管,然后……刺穿。
带倒刺的肋骨。
粗壮的、带着倒钩的白色骨质结构,硬生生地从肉块中撕裂出来,刺穿了厚达两厘米的镀锌钢管。
那不是生长。
那是穿刺。
那些肋骨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弯曲,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球状的囚笼。
陈默愣住了。
他搭建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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