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紫外线消毒灯的频闪频率降至最低，惨白的光线在地下三层潮湿的空气中切割出浑浊的色块。陈默的左手依然死死按在那块头骨上，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骨质，而是一种类似湿润橡胶的弹性。
生物识别手环的警报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视网膜投影上一行鲜红的警告：源质毒素浓度 4.1%。神经末梢正在被某种外来的信号强行接管，左臂的肌肉痉挛不受控制地收缩，像是在向那团肉块输送养分。
“你在做什么？”赵主管的声音从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传来，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温和官僚腔调，“陈默，你的操作违反了《有机废弃物处理规范》第7条。立即松手，启动紧急冲洗程序。”
陈默没有动。他的瞳孔剧烈震颤，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他能感觉到，那块头骨内部有什么东西醒了。不是意识，是更原始的反射弧。
他试图松开手，但手指像长进了肉里。那股温热的白气再次喷涌而出，这次带着一股甜腥的腐烂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直冲鼻腔。
“规则第7条规定，”陈默咬着牙，声音机械而干涩，“高活性有机体必须在中性环境中进行物理隔离。你让我冲洗？那是强酸残留区，酸性环境会加速酶解反应。”
他在赌。赌赵主管为了掩盖永生计划的秘密，不敢让这块碎片彻底分解。
赵主管沉默了两秒。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你说得对。但我有权力远程锁定所有清洁设备。包括你脚下的地板缝隙里的高压喷嘴。”
随着一声轻响，车间内的应急照明灯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陈默手腕上的手环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照亮了前方那团正在蠕动的黑影。
黑暗放大了感官。
陈默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管道泄漏的气流声。那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骨骼摩擦发出的嘎吱声，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黏液中游动的滑动声。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就在他的正前方。
紧接着，是一股强烈的推力。那块原本静止的头骨突然向后仰去，颅底延伸出一截灰白色的、布满褶皱的组织。它像是一条刚刚破土的嫩芽，迅速拉长、变硬，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筋膜。
脊椎。
第一块椎骨。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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