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倾盆,反而变成了一种黏稠的、令人窒息的闷热。
空气里弥漫着老旧办公室特有的霉味,混合着褚建国身上那股陈年的烟草气息。
萧婉站在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被剪下的苏杭真丝边角料。
布料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有些发皱,但依然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褚建国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裁纸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萧同志,”褚建国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拿回这块布,李强的档案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婉胸前的衣领上。
那里有一处不自然的隆起,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萧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褚建国被这种沉默看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放下手中的裁纸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册。
那是街道办的物资流转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寸布料的去向。
也包括他私自挪用公款的那笔账目。
“这是规矩。”褚建国将登记册推到萧婉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你要拿回这块布,就得承认自己曾私下修补过公家的制服。”
“留下案底,换取归属权。”
萧婉垂下眼帘,看着那本厚重的册子。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李强就彻底完了。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这么做,她和李强都活不下去。
“如果我不签呢?”萧婉轻声问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褚建国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手中的裁纸刀再次亮起寒光。
萧婉心中一紧,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支钢笔。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瞬间,褚建国突然动了。
他猛地按住登记册,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桌上的烛台,想要将其打翻。
火光摇曳,阴影在墙壁上疯狂舞动。
萧婉反应极快,她并没有去看那本登记册的内容,而是直接扑上前,一把抢过了它。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登记册塞进自己的衣领深处,紧贴着肌肤。
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但也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褚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萧婉会如此决绝,甚至不惜以这种方式来对抗他的权威。
“你……”褚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萧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那块被剪剩的苏杭真丝边角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萧婉的手心里。
它是这场博弈的最终见证者。
第一章时,它在褚建国的办公桌上作为交易凭证;第二章被萧婉指尖触碰并藏入袖口;第三章在暴雨中被打湿成为谈判筹码;第四章被褚建国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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