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广场上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雨声变小,而是所有的嘈杂都被一层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
静默结界。
宗主留下的规矩。
裴七站在高台中央,脚下的青石板湿滑冰冷。
他抬头看向观星阁的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人影。
但他知道,那双眼睛还在看。
就像一只俯瞰猎物的鹰。
“这就是你的答案?”
裴七低声问。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得刺耳。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结界的呜咽声。
像某种压抑的冷笑。
裴七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面对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外门弟子、内门精英、执法堂众。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恐惧、贪婪、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情绪在那些瞳孔里跳动。
常衡已经被拖走。
但他的影子还留在这里。
留在赤铜榜上。
那面巨大的铜榜立在耻辱柱后方。
雨水冲刷着榜面。
之前被常衡试图擦去的血迹,此刻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与榜文上的墨迹纠缠在一起。
分不清哪是罪证,哪是污点。
裴七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纹。
耻辱柱上的钉子还在。
那是剥籍仪式用的刑具。
半个时辰前,这里还绑着他。
现在,绑着他的,是沉默。
“赵队长。”
裴七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结界。
人群微微骚动。
赵铁站在侧方,手中的长刀垂下。
他的靴底沾满了泥浆。
眼神复杂地看着裴七。
“我在。”
赵铁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行礼。
也没有拔刀。
只是站着。
像一尊雕塑。
“把结界破了。”
裴七说。
这句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破开宗主的结界?
这是找死。
也是挑衅。
赵铁愣了一下。
他看向高台。
云雾中依旧没有动静。
他又看向裴七。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不是请求。
“为什么?”
赵铁问。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挣扎。
他想救裴七。
但他更怕违背宗规。
一旦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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