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余守时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彭默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内劲透支后的后遗症。
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必须进去。
为了那个真相。
为了十年前女儿失踪那晚,钟楼停摆的真正原因。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彭默推开门。
屋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座巨大的挂钟。
那是余守时的私人座钟,黄铜外壳,黑檀木底座。
指针停在12:00。
和全城主钟一样。
彭默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框上。
他闭上眼。
调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气机。
气走丹田,经手臂,直达指尖。
细微的震动顺着木质纹理蔓延。
他在听。
听这座房子里,除了雨声之外的所有声音。
齿轮咬合的脆响。
电流流动的嘶嘶声。
还有……心跳。
咚。
咚。
咚。
节奏平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延迟。
彭默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收缩。
那不是余守时的心跳。
是那座挂钟内部,机芯运转的声音。
但频率不对。
太慢了。
慢得像是倒着走。
彭默跨过门槛,走向那座挂钟。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钟面。
指尖距离玻璃还有三厘米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冷。
是恐惧。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
“别碰它。”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彭默的手僵在半空。
余守时坐在沙发角落,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古董怀表。
他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灰色的衬衫,领口松散。
脸色苍白得像纸。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失眠症发作时的典型症状。
“你还没睡?”彭默问。
声音平淡,没有波澜。
“睡不着。”余守时抬起眼皮,眼神锐利如刀,“你也一样。”
他指了指彭默颤抖的手。
“你的内劲在反噬。再强行感知,你会瞎,或者聋。”
彭默收回手,握成拳。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我要听那段录音。”
他说。
“十年前,女儿失踪那晚,钟楼核心齿轮断裂前的最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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