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关宁缩在巷尾那家24小时药店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铁皮棚顶砸下来,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噪音。
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处方单的复印件。
字迹被雨水洇开了一些,但关键信息还在。
“阿普唑仑”。
剂量很大。
足以让一个清醒的人陷入昏睡。
孙伟说他是为了缓解焦虑。
关宁不信。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块怀表。
玻璃碎裂的表盘硌着他的指腹。
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指针依然停在11点59分。
齿轮卡死。
就像孙伟试图掩盖的那个瞬间。
关宁抬起手,推了推眼镜。
动作很慢。
他在确认细节。
药店门口的监控探头正对着街道。
角度刁钻,死角就在右侧的垃圾桶后方。
那里有一堆湿透的纸箱。
如果有人在阴影里移动,很难被发现。
他在等。
等那个取药的人。
或者,等一个解释。
为什么一个案发当晚本该在医院值班的人,会在暴雨夜来买这种强效镇静剂?
是为了让自己在那段关键的停电时间里,真的“安静”下来?
还是为了制造一种生理上的无力感,从而合理化他的不在场证明?
关宁盯着那片黑暗。
呼吸很轻。
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车灯划破了雨幕。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药店门口。
没有熄火。
引擎的低鸣声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门打开。
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雨衣。
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快步走向药店后门。
那是员工通道。
关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动。
只是眯起眼睛,透过雨帘观察。
那人进去不到三分钟。
出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