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一盏接触不良。
电流滋滋作响,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关宁站在市立医院病理科办公室门口,没有立刻推门。
他抬起手,指节在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两下。
不多,不少。
这是他的习惯。
确认对方是否在场,也确认自己是否还保持着对局面的控制力。
门内传来椅子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谁?”
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戒备。
关宁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旧报纸发霉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潮湿,阴冷。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孙伟。
江城大学医学院法医病理学方向研究生助理。
也是昨晚实验室通风系统维护记录上的值班人员之一。
孙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是那个私家侦探。”
孙伟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预判后的厌烦。
“我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
关宁没有坐下。
他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档案盒。
那些盒子整齐排列,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我不需要打扰你。”
关宁的声音很慢。
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
“我只是来核对一份数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纤维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汗水浸湿过又晾干。
“这根纤维,出现在死者口袋里的怀表齿轮中。”
孙伟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一块污渍。
那是陈年的墨迹,已经渗入木纹。
“样本库的记录属于保密信息。”
孙伟说。
“根据《生物样本管理法》第十七条,未经司法机关正式调取令,任何个人不得查阅、复制或带走样本数据。”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如果你再纠缠,我会报警。指控你非法侵入办公区域,并试图窃取医疗机密。”
关宁看着孙伟。
他的偏头痛又开始发作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慢慢切割。
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李警官明天就会起诉汪锋。
如果今天拿不到证据,汪锋就完了。
而真正的凶手,会逍遥法外。
“我不是来查案的。”
关宁重复了一遍。
语速更慢了。
一字一顿。
“我是来确认……这间屋子,干不干净。”
孙伟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种回答。
防御性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重新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