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还在敲打着窗玻璃。
那种声音很密,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铁皮屋顶。
关宁坐在工作台前,背挺得很直。
他面前的台灯开着,光线惨白,刺得他眼球生疼。
但他没有关掉。
强光能照亮灰尘,也能照亮谎言里最细微的褶皱。
桌上放着那枚怀表。
银质外壳已经修复,但表盘依然破碎,像一张被撕碎的脸。
指针死死卡在11点59分。
齿轮停摆。
就像赵强那个电工一样。
关宁拿起镊子,动作很慢。
他在确认一个细节。
“李警官说……”关宁低声重复,“现场提取时,没有发现异物。”
他又停顿了一下。
“真的吗?”
他没有问自己。
他在问那个试图掩盖真相的警队流程。
如果李警官想要快速结案,他就会忽略那些不符合“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碎片。
比如这根头发。
关宁戴上放大镜。
视野瞬间放大,原本平滑的金属表面变成了崎岖的山脉。
他调整焦距。
呼吸变得很轻,很轻。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耗尽。
偏头痛开始发作。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钻进去,在脑仁里搅动。
关宁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视线就会模糊,刚才捕捉到的那个微小阴影就会消失。
镊子尖端探入齿轮缝隙。
那里卡着什么东西。
不是锈迹。
也不是油污。
是一根极细的黑色纤维。
关宁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痛。
生理性的疼痛让肌肉痉挛,但他强行控制着指尖的力度。
一下。
两下。
镊子轻轻拨动。
那根纤维松动了。
它缠绕在主发条轴上,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猎物身上。
关宁将它挑了出来。
放在载玻片上。
他用显微镜观察。
发丝呈深黑色,末端有轻微的分叉,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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