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样砸在窗玻璃上。
关宁推开汪锋公寓的防盗门时，浑身已经湿透。
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开灯。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烟草气息。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前雇主破产那天，办公室里的空气。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症让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怀表。
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
指针死死卡在11点59分。
这一格时间，是整起案件的锚点。
也是李警官想要抹去的漏洞。
关宁睁开眼，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落在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清理什么。
关宁放轻脚步，鞋底避开积水的地板。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他停在门口，透过门缝向内看去。
陈妈正跪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用力擦拭着地上的碎片。
她的动作很急，呼吸急促，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看到关宁的那一刻，她的手抖了一下。
抹布掉在地上。
“关……关先生？”
陈妈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结巴。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书桌前。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你怎么来了？警察还没走呢。”
关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陈妈的肩膀，落在书桌上。
那面原本挂在墙上的落地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散落在地毯上的玻璃碎片。
镜面被彻底打碎了。
“镜子怎么了？”
关宁问。
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细节。
“不……不小心。”
陈妈低下头，不敢看关宁的眼睛。
“我整理房间的时候，手滑了。”
“它就……碎了。”
关宁向前走了一步。
陈妈本能地后退，背部撞上了书架。
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碎的？”
关宁继续问。
“晚……晚上。”
“大概……十点多吧。”
谎言。
关宁在心里冷笑。
十点多。
那时候汪锋还在外面和孙伟接触。
而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
这中间的空档，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足够有人销毁证据。
关宁蹲下身。
无视陈妈惊恐的目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一片较大的镜片。
镜片边缘锋利，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的视线聚焦在碎片的背面。
那里有一层黑色的污渍。
不是灰尘。
也不是普通的污垢。
那是烟灰，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痕迹。
血迹？
还是凶器留下的残留物？
关宁拿起那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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