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老旧公寓楼的防盗窗。
关宁站在汪锋家楼道的阴影里。
这里没有警灯的红蓝闪烁,只有感应灯忽明忽暗的惨白光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墙纸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
11点59分。
齿轮卡死在上一秒。
他必须赶在李警官完成笔录之前,拿到陈妈的口供。
如果怀表的齿轮是被人为破坏的,那么凶手一定在现场停留过。而陈妈是昨晚唯一被警方记录在案的“目击者”。
她的证词说:什么都没看见。
但赵明显微镜下的那道刮痕,像一道伤口,撕开了这个谎言的一角。
关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无力感。
前雇主破产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暴雨。
他因为犹豫了一秒,错过了最后的证据。
这一次,他不允许再有任何迟疑。
楼道尽头,陈妈正蹲在消防栓旁,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手帕。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关……关先生?”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雨水浸透的纸片,一碰就碎。
关宁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他在等。
等气压降低到极限,等沉默成为最大的压力。
陈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真的没看到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直视关宁的眼睛,“警察问的时候,我都说了。汪总回来得很晚,我没开灯,我也没看清脸。”
“陈妈。”
关宁的声音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
“你撒谎了。”
陈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就像汪锋推眼镜掩饰眼神闪躲一样。
“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