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停尸房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关宁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法院扣押令。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被雨水打湿过又晾干,留下淡淡的水渍印子。
他看着李警官从档案室里走出来。
李警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外套,眉头锁得很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关先生。”李警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关键物证必须统一保管,防止污染或篡改。”
他把那份扣押令接过去,扫了一眼上面的红章,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手续不全。而且,这枚怀表是本案最核心的定罪证据。在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它属于凶器之前,我不能让它脱离警方视线。”
关宁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银质怀表。表盘玻璃碎裂,齿轮卡死在11点59分。
那是死者口袋里的东西。
也是汪锋声称丢失的东西。
“李警官。”关宁开口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我在便利店老板那里听到了一个细节。昨晚十一点零五分,有人问‘这里安静吗’。”
李警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这和怀表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关宁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那个人买了一条烟,还问了一句奇怪的话。然后监控断电。五分钟后,案发。”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如果怀表真的是汪锋丢的,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带着疑似装怀表的盒子出现在附近?而且,是在监控即将失效的时候?”
李警官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
“关先生,你的推测很有想象力。但法律讲究证据链,不是故事会。”他把扣押令递还给关宁,语气变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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