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巷尾的便利店像一座孤岛,嵌在江城潮湿的夜色里。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24h”的“2”字忽明忽暗,发出电流击穿空气的滋滋声。那声音尖锐,刺破了暴雨的轰鸣,钻进关宁的耳朵里。
他站在屋檐下,没有进去。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关宁抬起手,指尖夹着那半截香烟。烟身被雨水浸透,滤嘴处的白色棉纸已经发黄、变形,上面沾着一层细细的泥点。这是他在公寓楼下垃圾桶旁捡到的。
品牌是“黑钻”。江城市面上不多见,主打高端,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种烟的包装纸有一种特殊的纹理——压纹极深,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呈灰白色,且带有淡淡的苦杏仁味。
关宁把烟举到眼前,借着便利店透出的昏黄灯光,仔细辨认烟蒂上残留的齿痕。
左边的齿痕比右边深。
这是一个习惯。吸烟者习惯用左手拇指按压烟身,或者……他在紧张时,会用牙齿反复啃噬左侧。
关宁放下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下水道反上来的腥气。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前雇主破产那天,办公室裡弥漫的陈旧纸张发酵的气息。
他必须冷静。不能乱。
关宁推开店门。风铃发出一声脆响,在这闷热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店内很空。只有一个老板坐在柜台后,手里刷着短视频,声音外放,嘈杂的笑声盖过了外面的雨声。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秃顶,脸上泛着油光,眼神涣散,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生意并不抱太大期待。
关宁走到柜台前,将那张湿漉漉的五十元纸币拍在玻璃台面上。水渍晕开,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查监控。”关宁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老板抬起头,瞥了一眼钱,又瞥了一眼关宁湿透的外套。他没有去拿钱,而是皱起了眉头。
“先生,这不合规矩。”老板的声音有些干涩,“警察都没来调,我一个卖烟的,凭什么给你看?”
“我不是警察。”关宁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节奏固定,一下,两下,三下。“我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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