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默记钟表行”后巷斑驳的砖墙蜿蜒而下,汇聚成浑浊的水流,冲刷着满地油污和碎屑。
汪默靠在潮湿的墙角,右手小指僵硬地垂在身侧,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
剧痛从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顺着经络逆流而上,撞击着胸腔。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口袋里的磁带盒冰冷刺骨,而另一侧,那枚陌生的银色戒指却散发着诡异的温热。
那是父亲留下的?还是那个组织的标记?
他没有时间去想。
时间不多了。
薛建国的最后通牒是今晚午夜。
如果修不好那块“静好”牌银壳怀表,店铺将被查封,他将彻底消失在这条老街。
更重要的是,林婉已经疯了。
就在半小时前,这位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老板娘,因为无法忍受等待的煎熬,冲进了维修室。
她掀翻了工作台。
那些刚刚拼凑出雏形的齿轮、游丝、擒纵叉,瞬间散落一地。
“静好”牌银壳怀表,彻底变成了一盒无法辨认的废铁。
薛建国站在门口,眼神阴鸷,手里攥着滴水的黑伞,一言不发。
但他眼中的杀意,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
汪默必须在那之前,重新让这块表动起来。
哪怕是用命去填。
他站起身,推开后巷生锈的铁门。
冷风夹杂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是老城区的地下零件黑市入口。
那里有能缓解经脉剧痛的古法药剂,也有关于“7-34-X”组织的线索。
但刚走出两步,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老陈。
那个平时只会躲在隔壁阳台嗑瓜子、看热闹的邻居,此刻正站在积水中。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握着一把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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