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默记钟表行”破旧的招牌滴落,在积水中砸出浑浊的涟漪。
汪默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
他手里托着一块丝绒布。
布上放着那块“静好”牌银壳怀表。
表盖已经闭合。
齿轮咬合的声音被金属外壳隔绝在内,听不见一丝杂音。
但汪默知道,它活了。
薛建国站在柜台前。
湿透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中年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的黑伞还在滴水。
一滴,两滴。
落在木地板上,像倒计时的心跳。
他的眼神阴鸷。
死死盯着汪默手中的怀表。
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修好了?”
薛建国的声音沙哑。
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确定。
汪默没有回答。
他将怀表轻轻放在柜台上。
动作平稳。
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最后一道工序。
也是对他这半个月来消耗内力的最终检验。
表盘下的异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微弱、却极具韵律的机械运转声。
滴答。
滴答。
那是亡妻林婉临终前的录音片段,被汪默用内力强行嵌入擒纵叉的震动频率中。
这不是魔法。
这是物理。
声波通过金属共振,转化为指针的微小位移。
只有听得见的人,才能听懂。
薛建国伸出手。
指尖颤抖。
他想碰,又怕碰碎这脆弱的真相。
“打开。”
他说。
汪默抬眼。
目光平淡。
像在看一块生锈的铁皮。
“债务契约。”
汪默说。
三个字。
简短。
冷硬。
不带任何情绪。
薛建国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你以为修好这块破表,就能抵消三百万的债?”
他猛地拍案。
震得桌上的零件盒嗡嗡作响。
“做梦!汪默,你最好祈祷里面没有藏什么鬼东西。否则,我会让你在这条街上消失。”
汪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建国。
看着这个被执念吞噬的男人。
“打开。”
汪默重复了一遍。
语气依旧平淡。
像是在读说明书。
薛建国咬牙切齿。
他抓起镊子。
粗暴地撬开表盖。
银壳弹开。
露出精密复杂的机芯。
游丝舒展。
摆轮静止。
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
直到薛建国按下侧面的按钮。
试图播放那段隐藏的记忆。
咔哒。
一声轻响。
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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