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生锈的井盖缝隙倒灌进城市地下管网。
范德柱握紧那把黑色钥匙。
指节泛白。
他站在“老式蒸汽管道枢纽”的入口前。
头顶是梅雨季浑浊的天空。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体内的芯片开始发热。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肋骨内侧。
一下。
两下。
节奏急促。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真相”。
陈默说,那里有取出胶卷的工具。
也有施万金害怕的东西。
范德柱低头。
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
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
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
指针静止在三点一刻。
那是十年前,老赵死去的时刻。
也是这块表停止走动的时刻。
他将怀表塞进贴身的口袋。
布料被汗水浸透。
紧贴着皮肤。
冰冷。
沉重。
范德柱转动钥匙。
插入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井口回荡。
咔哒。
铁门开了。
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机油、霉菌和某种更陈旧的味道。
像是尸体发酵后的甜腥。
他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照亮了满是苔藓的墙壁。
积水没过了脚踝。
迅速漫过膝盖。
水温刺骨。
带着轻微的腐蚀性。
刺痛脚底的老茧。
范德柱没有犹豫。
迈步。
走入深渊。
脚步声在水中溅起涟漪。
滴答。
滴答。
怀表在他口袋里,似乎震动了一下。
不是走动。
是共鸣。
像是在回应地下的召唤。
走了约莫十分钟。
管道变得狭窄。
顶部滴水落下。
砸在手背上。
冰凉。
范德柱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上锈迹斑斑。
刻着模糊的字迹:‘1994-2014 废弃区’。
十年。
尘封十年。
这就是陈默说的地方。
范德柱举起钥匙。
对准锁眼。
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施万金的人可能就在上面。
也可能已经在这里等着。
但他必须进去。
房东明天涨租。
邻居的流言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
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哪怕是用命去换。
钥匙插入。
转动。
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吱呀——
声音刺耳。
像是老人的叹息。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内部。
灰尘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范德柱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
只有几台废弃的控制台。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设计图。
图纸边缘已经卷曲。
范德柱走近。
手指抚过图纸上的线条。
粗糙的触感。
这是当年的原始设计。
但在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空白处。
那里本该有什么东西。
现在什么都没有。
范德柱皱眉。
他环顾四周。
寻找线索。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房间角落的一具尸体上。
穿着十年前的制服。
早已腐烂。
只剩下白骨和残留的衣物。
尸体的手中,紧握着一枚物体。
金属光泽。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范德柱走过去。
蹲下。
靠近。
那股腐烂的气味更加浓烈。
几乎让人作呕。
他伸出手。
想要拿走那枚物体。
手指触碰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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