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范德柱把那块怀表从胃里吐了出来。
不是真的吐。
是意念引导。
他在修表铺的后巷,对着下水道井盖,屏住呼吸。
腹部肌肉紧绷。
像拉满的弓弦。
金属板滑过食道,带着血腥味。
他接住它。
用戴着老茧的手掌。
怀表冰凉。
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的体温,也是芯片的热量。
他看了一眼铜钱。
铜钱边缘磨损严重。
但中间方孔依然方正。
这是规矩。
先正心,再正物。
他把怀表塞进贴身的口袋。
转身走向街道。
雨停了。
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味。
老城区的拆迁标语已经刷了一半。
红色的油漆渗进砖缝。
像血。
范德柱低着头。
脚步很轻。
他知道施万金的人还在附近。
但他必须去。
不去,就是等死。
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目标:地下拍卖行。
那里有名义上的所有权证明。
有了那个,房东就不敢赶他。
邻居也不敢嚼舌根。
他要活下去。
为了林小满。
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
地下拍卖行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地下室。
入口隐蔽。
需要指纹和声纹双重验证。
范德柱没有指纹。
但他有手艺。
他用一根细铁丝,配合一枚回形针。
花了十分钟。
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里面灯光明亮。
冷气十足。
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里人不多。
都是熟面孔。
西装革履,眼神阴鸷。
他们是这座城阴影里的清道夫。
范德柱走进来。
没人拦他。
因为他看起来像个送快递的。
或者是个保洁。
他走到前台。
把怀表放在玻璃柜台上。
声音很轻。
咚。
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她戴着金丝眼镜。
脸上没有表情。
“预约了吗?”
她的声音很冷。
像冰碴子。
“没。”
范德柱说。
只有两个字。
女人皱眉。
“这里不接待散客。”
“我要买那个证明。”
范德柱指了指墙上的海报。
海报上印着一只金色的鹰。
那是百达翡丽的标志。
虽然这只鹰已经停摆十年了。
但它代表的价值,依然能撬动很多人的胃口。
女人笑了。
笑得很假。
“施老板说过,这块表属于私人收藏。”
“不在流通范围。”
范德柱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
放在柜台上。
铜钱压住了海报的一角。
“这个,够不够买路钱?”
女人愣了一下。
她没见过这种玩法。
在这个圈子里,钱只是数字。
信任才是货币。
但这枚铜钱……
太旧了。
旧得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
但她还是接过了铜钱。
掂了掂。
重量不对。
密度也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黄铜。
这里面藏着东西。
她抬头看了范德柱一眼。
眼神变了。
从轻视变成了警惕。
“你是什么人?”
“修表的。”
范德柱回答。
简短。
直接。
女人放下铜钱。
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她背对着范德柱。
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挂断。
转过身时,她已经恢复了冷漠。
“施老板让你上去。”
“三楼VIP室。”
范德柱点点头。
他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陷阱。
但他必须跳。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
3。
门开。
走廊很长。
地毯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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