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的老城区像一块被雨水浸泡过度的海绵，散发着陈腐的霉味。钟念站在商业综合体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那里是“老钟表店”旧址最后的残骸。
根据匿名短信上的坐标，她必须在这里找到真相。如果那枚光滑的齿轮是假的，那么真齿轮究竟藏在了哪里，又被谁拿走了？这个问题像一根生锈的发条，死死卡在她的心脏里，每转一下都伴随着尖锐的痛楚。
她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混凝土粉尘的味道。废墟深处，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风中摇曳，照亮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流浪汉，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捡来的铜扣。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钟念，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修表的？”流浪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还是找东西的？”
钟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砖块和扭曲的钢筋，试图寻找任何可能隐藏线索的痕迹。
“别找了。”流浪汉站起身，挡在了通往更深处的那道裂缝前，“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了。程先生说了，任何试图触碰过去的人，都会发现过去并不存在。”
程远。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钟念脑海中混乱的思绪。他知道她会来。
“你认识程远？”钟念问，语调平稳，但手指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那枚备用的小螺丝刀。
“我认识的是钱。”流浪汉冷笑一声，“他说，只要我不说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就给我买一套新的假牙。你看，我现在笑得还挺好看，对吧？”
他咧开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谄媚与威胁。钟念意识到，这个人不仅是个看守，更是一个懂机械的陷阱。他能识别出她在寻找特定零件，这意味着程远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时间隔离条款》规定，共同财产的时间线篡改属于违约。”钟念突然开口，声音冷冽，“但你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协助销毁证据。你知道后果吗？”
流浪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条款？律师？那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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