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巨响，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陈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冷汗与陈旧铜锈的气息。
祁守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把镊子。
镊子尖端夹着的，是那枚生锈的黄铜齿轮。
它此刻不再滚烫，也不再颤动，而是安静地躺在金属尖端的阴影里，像一颗死去的牙齿。
陈伯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
他的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一种病态的灰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一台漏气的风箱。
“心率……一百一十。”
祁守正没有抬头，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陈伯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急促，像是在敲击一面蒙皮的鼓。
“血压下降，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他继续陈述，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账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心梗前兆未完全消退，但毒素已排空。现在的威胁，来自你体内的应激反应。”
陈伯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说话，但声带似乎已经罢工。
他的目光越过祁守正的肩膀，死死盯着门口那片被雨水模糊的黑暗。
那里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破耳膜。
还有袁志远逃跑时留下的、尚未散去的恐惧余韵。
“警察……马上到……”
陈伯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志远……跑了……但他……不会……放过我……”
祁守正的手指微微用力。
陈伯闷哼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因为疼痛。
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只有共犯才懂的恐惧。
祁守正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擦拭着镊子上的铜锈。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围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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