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巨响如雷。
电流短路的滋滋声从头顶的旧吊灯里传出，忽明忽暗的光线把店内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祁守正没有看窗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枚滚烫的生锈齿轮上。
铜锈的颗粒感摩擦着他的指腹，带着一种粗糙而真实的阻力。
这温度不对。
刚才为了强行介入陈伯紊乱的心脉，他通过生物电共鸣逆转了室颤前兆。
但代价是巨大的。
齿轮吸收了过多的生物能，此刻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着陈伯的胸口。
皮肤表面已经泛起焦糊味。
如果不立刻处理，高温会灼穿心肌壁。
陈伯会死。
不是死于心脏病，而是死于这场“治疗”。
“停下！你在干什么！”
袁志远的尖叫声穿透雨幕。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手里抓着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子腿。
那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彻底的疯狂。
他知道，只要陈伯彻底清醒并签署那份遗产转移协议，他就能拿到三千万。
但现在，陈伯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很稳定。
这种稳定，让他感到恐惧。
更让他恐惧的是，祁守正看陈伯的眼神。
那不是医生看病人。
那是工匠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作品。
“让开。”
祁守正的声音低沉，缓慢。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心率六十二，血压回升至一百一十/七十。”
“体温异常升高，局部组织坏死风险百分之九十。”
“你需要离开。”
袁志远冷笑一声，举起了椅子。
“离开？我要让你这个非法行医的骗子，永远留在这里！”
椅子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祁守正的肩膀。
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用尽了全力。
祁守正没有躲。
或者说，他不能躲。
他的左手还按着陈伯的颈动脉，右手捏着那枚滚烫的齿轮，维持着最后一点生物电的平衡。
一旦松手，或者动作变形，陈伯的心脏就会再次停跳。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椅子砸空了。
因为祁守正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侧倾，像是生锈的钟表指针突然卡顿了一下，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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