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电流短路的滋滋声从头顶老旧的线路里钻出来，伴随着窗外雷声轰鸣，整个空间像是一只被暴雨浸泡的旧铁桶，摇摇欲坠。
祁守正没有看袁志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压的那一处——陈伯的腕部内侧，寸关尺。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极不规则。
不是医学教科书上描述的“结代脉”，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急促的紊乱。就像是一台精密的钟表内部，某个关键的齿轮突然卡死，导致整个机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在干什么？！”
袁志远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抓住工作台边缘，试图将祁守正连人带椅掀翻。
“非法行医！我要报警！你这个神棍，我要让你坐牢！”
祁守正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板上，重心下沉，背部肌肉紧绷成一块坚硬的钢板。袁志远那点所谓的精英阶层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推一座山。
“松开。”
祁守正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顶开了袁志远的胸口。那股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袁志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袁志远指着祁守正，手指颤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袁氏集团的执行律师！只要我一句话，你这破店明天就会变成废墟！”
祁守正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着一件待修的坏掉的手表零件。
“你的心跳很快。”祁守正淡淡地说道，“每分钟一百一十次。房颤伴随早搏。你比陈伯更危险。”
袁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少在这里转移话题。保安！叫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雨声，但没有人敢真正闯进来。暴雨如注，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这种天气，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祁守正不再理会袁志远。
他缓缓收回按在陈伯手腕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生锈的黄铜齿轮。
齿轮入手冰凉，粗糙的锈迹摩擦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这是一件毫无医疗价值的工业废料，但在祁守正的家族记忆里，它是唯一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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