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时计修复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像被泼了墨的宣纸，迅速洇开一片死寂的黑。
店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彻底熄灭。
只有工作台上方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块干燥的领地。
姜时予手中的镊子停在半空。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就在三分钟前，她在清理一台1994年产的百达翡丽机芯时，发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物。
那是夹在精密齿轮间的一角泛黄纸张。
出于职业本能，也为了确认那个困扰她三十年的疑问，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挑出。
此刻，那张纸条正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
边缘磨损严重，字迹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半个偏旁。
像是“姜”。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和寒气。
秦叙站在门口，深灰色风衣的袖口沾着雨水。
他的眼神停滞在某个点上，像是在看空气，又像是在透过姜时予看三十年前的某个午后。
“停电了。”他说。
声音低沉，简短，克制得像是一块停摆的怀表。
姜时予没有回头。
她拿起那张纸条，对着台灯的暖光仔细端详。
“秦叙，”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以前住过隔壁街区吗？”
秦叙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迈步走进店内，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陈伯说，这片区的老房子都要拆了。”
他走到工作台对面，却没有坐下。
而是用身体挡住了部分光线，将姜时予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为什么问这个？”
姜时予放下镊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老式怀表。
表壳已经氧化发黑，玻璃镜面有一道裂痕。
这是秦叙当年留下的东西。
也是她从未修好的遗憾。
“我想看看里面。”
她说。
手指轻轻摩挲着表背的缝隙。
“这块表，你一直没修好。”
秦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脚步却钉在原地。
“没什么好看的。”
他拒绝配合，声音比刚才更冷。
“扔了吧。”
“它早就坏了。”
姜时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如果是坏的，为什么你的心口位置，总是隐隐作痛？”
这句话太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让秦叙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条。
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陈伯的声音穿透雨幕，显得格外聒噪。
“哎哟，这雨下得真邪乎！”
“听说隔壁那条街昨晚塌了一角！”
“姜师傅还在店里吗？要不要帮忙啊？”
陈伯故意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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