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
“时光”修表铺内的空气变得粘稠,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沉甸甸地压在鼻尖。韩默坐在休息区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并没有急着去处理那枚戒指,而是从抽屉深处翻出了一本泛黄的《老式钟表与首饰工艺记录》。
书页脆薄,指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找一种特定的金属疲劳痕迹。汪太太那枚戒指断裂的方式太刻意,不像意外,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但他需要证据,需要知道这种破坏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秘密。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亮起。
是一条来自汪先生的短信。只有两个字:「等。」
没有标点,没有上下文。就像他推门而入时那种沉默的压迫感一样,这两个字让韩默原本平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等什么?等真相大白?还是等某种决断?
韩默放下手机,重新戴上单眼放大镜。
工作台上的台灯被调到了最暗档,光线聚焦在那枚修复好的戒指上。游丝已经复位,指针重新开始走动,滴答,滴答,声音微弱却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拿起极细的探针,轻轻刮擦戒圈内圈那道被磨平的字母凹槽。
之前的强光下,那个模糊的“W”若隐若现。但现在,在侧逆光的照射下,金属表面反射出细微的纹理。韩默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探针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划痕的最深处。
随着最后一层氧化层的剥离,原本被掩盖的痕迹显露出来。
不是名字。
是一串数字:1998。
韩默的手指微微一顿。镊子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但他没有松开。1998年,那是二十多年前。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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