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在黄昏时分酿成了更深的灰暗。
“时光”修表铺里的光线昏黄,只有工作台上方那盏老式台灯投下一圈暖白的光晕。韩默坐在那光晕中心,手指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正对着放大镜下的戒指发呆。
游丝已经接好,机芯重新跳动,滴答声清脆而规律。但韩默没有立刻放下工具。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戒圈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藏在原本刻着名字缩写的位置下方,如果不借助高倍镜,根本无从察觉。
那道痕迹不像金属疲劳导致的断裂,更像是某种尖锐物体刻意刮擦留下的印记。
韩默调整了一下呼吸,指尖微微用力,镊子尖端轻轻拨弄着戒圈内壁的一粒微小灰尘。他想看清那道划痕的走向,它很细,断断续续,像是一句被强行中断的话。
门外的风铃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那种清脆的撞击声,而是被厚重的风衣布料沉闷地挡了一下后的低鸣。
韩默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汪太太站在门外,深灰色的风衣下摆还挂着水珠。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飘忽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韩默手中的戒指上。
“好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默放下镊子,将戒指放在鹿皮布上推过去。“结构修复完毕。”他说,“但我想再检查一下内部。”
汪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迈步走进店里。高跟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走到桌前,并没有伸手去拿戒指,而是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了。”她说,“明天上午来取就行。我……有点急用。”
韩默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眉头微蹙。“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他拿起放大镜,再次凑近,“这道划痕不对劲。正常的佩戴磨损不会形成这种锐利的折角。它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是争吵时的发泄。”汪太太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韩默坦白。
韩默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
汪太太低下头,看着工作台上那枚冰冷的金属圆环。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触碰那枚戒指,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
“那天晚上,”她开口,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