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废弃工厂的混凝土外墙。
林默趴在通风井狭窄的格栅上，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
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麻痹感——那是苏家投放的神经毒素。
为了避开地面那层看不见的红外感应网，他不得不从这条充满霉菌和老鼠粪便的管道爬进来。
这里没有光。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像是巨兽在喘息。
林默抬起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原本因为常年修表而形成的厚茧，此刻正在迅速软化、脱落。
那是内力枯竭后的生理反应。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穿越最后一道气闸门时，为了强行冲破封锁线的声波干扰，透支了体内最后一点残余的真气。
咔嚓。
不是齿轮的声音。
是他经脉断裂的声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绷紧了三十年的发条，突然失去了张力，软绵绵地垂落在地上。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能听见时间心跳的隐世高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伤的、走投无路的修表匠。
但这也够了。
只要还有一双手，还能握住螺丝刀，他就能活下去。
林默收起手机，从腰间摸出一把自制的撬棍。
这是他用废弃工厂里的钢筋磨成的，粗糙，丑陋，但足够坚硬。
他沿着通风管道向前爬行，目标很明确：赵铁柱藏匿“主发条”原件的地方。
根据之前的线索，赵铁柱是个极度谨慎且贪婪的人。
他不会把东西带在身上，也不会藏在显眼的地方。
他会把它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带有强烈个人印记的角落。
比如，这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深处，那个曾经被他用来私换零件的工作台下面。
汗水顺着林默的额头滴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这声音如同惊雷。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管壁，像一只潜伏的壁虎。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
是手电筒的光。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停止动作，将身体缩进阴影里。
透过格栅的缝隙，他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站在一张破旧的工作台前。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相机，镜头对着工作台下方某个不起眼的暗格。
他在拍照。
快门声很轻，但在林默耳中，却清晰得刺耳。
咔嚓。
咔嚓。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林默的心上。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苏清婉清理现场后，出现在这里？
林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男人的脸。
但他看不清。
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拍完照后，男人并没有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默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听清那边的对话。
但他的身体因为中毒和疲惫，颤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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