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静安区的拆迁区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梅雨季的潮湿中喘息。
林默站在废弃工厂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滴落，汇入脚下浑浊的积水。
体内空空如也。
那是透支内力后的代价。
经脉像被抽干的河床，干裂、疼痛，且寒冷。
但他必须进去。
怀表里的坐标指向这里。
而苏清婉发来的短信里，那个“S”的缩写让他脊背发凉。
铁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不是风声。
是有人在破坏这里的结构。
林默没有犹豫。
他侧身挤过锈蚀的门缝。
动作很轻。
像一块精密的齿轮嵌入咬合槽。
尽管身体虚弱，但肌肉记忆还在。
这是修表匠的本能。
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在黑暗中寻找支点。
地下室入口处站着四个人。
赵铁柱雇佣的流氓。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眼神凶狠。
看到林默进来，领头的一个咧嘴笑了。
满脸横肉抖动。
“哟，这不是那个装模作样的修表匠吗？”
“警察刚走，你就来了？”
另一个流氓吐了一口烟圈。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
“赵老板说了，这地方脏。”
“不配你这种干净手碰。”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他们，看向地下室深处。
那里有一台老式发电机在轰鸣。
声音低沉。
像某种野兽的心跳。
“让开。”
林默的声音很冷。
简短。
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他在描述一个故障零件时那样。
“你的愤怒像过载的发条。”
他对领头人说。
“但你的力量，连拧紧一颗螺丝都费劲。”
领头人的脸色变了。
他挥了挥手。
“废了他。”
四个流氓一拥而上。
钢管带着风声砸来。
林默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
指尖轻轻点在最近的钢管上。
没有内力。
只有巧劲。
那是多年打磨零件练就的手指触感。
精准。
致命。
钢管偏离了轨迹。
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火星四溅。
林默顺势向前一步。
膝盖顶在第一个人的腹部。
肘击第二个人的太阳穴。
动作连贯。
没有多余的花哨。
就像修复一枚卡死的擒纵叉。
只需要一点恰到好处的推力。
两秒。
四个人倒在地上。
呻吟声此起彼伏。
林默跨过他们的身体。
走向地下室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霉味。
也不是机油味。
是一种甜腻的香气。
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激感。
致幻气体。
赵铁柱的手段。
他想驱赶入侵者。
或者，掩盖什么。
林默捂住口鼻。
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停。
他靠着触觉前行。
手指抚过冰冷的墙壁。
粗糙的水泥面。
裸露的钢筋。
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
这是他熟悉的街区。
每一根水管的位置。
每一个阀门的开关。
他都记得。
就像记得怀表内部的结构。
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厚重的防爆门。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个锁孔。
林默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他从修表铺带出来的工具。
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