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地下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陈默推开生锈的铁门，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这是战时留下的防空洞入口。
也是他右手神经麻痹后，唯一能感知到的能量源头。
视网膜上的红点不再闪烁。
它稳定地跳动。
一下。
两下。
频率与右手的脉搏完全同步。
那不是心跳。
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来自地底深处。
陈默抬起右手。
金属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没有痛觉。
只有冰冷的传导。
他走向密室入口。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刻着模糊的编号：704。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是电灯。
是怀表机芯运转时的磷光。
“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扩音器的失真。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孙镇长。
还有他身后的军方小队。
脚步声杂乱。
靴底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陈默停下脚步。
右手垂在身侧。
金属手掌微微张开。
像是在抚摸一件看不见的乐器。
“这里存在生化泄漏风险。”
孙镇长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焦虑。
“根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该区域已封锁。”
“任何人不得进入。”
陈默转过身。
他的眼神冰冷。
像两块打磨过的黑曜石。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孙镇长。
孙镇长身后站着六个人。
全副武装。
手持盾牌和电击棍。
中间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手里拿着盖革计数器。
指针疯狂摆动。
但陈默知道，那里没有辐射。
只有被掩盖的历史。
“让开。”
陈默说。
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震得防爆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孙镇长皱了皱眉。
他推了推眼镜。
试图维持官方的威严。
“陈先生，你现在的行为涉嫌妨害公务。”
“如果你继续前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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