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带着湿冷的霉味,钻进陈默的领口。
他压低帽檐,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停摆的1994’怀表。
表壳冰凉,贴着掌心,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刚才在修表铺里,他为了看清那串坐标,强行催动了齿轮。
精血流失的眩晕感还没完全退去,耳膜深处残留着高频的嗡鸣。
那是听力受损的前兆。
但他顾不上了。
三天。
不,是两天零十一个小时。
王桂兰给的宽限期,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三万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几个月的工资。
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这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必须把这块表变成钱。
或者,至少证明它值这个价。
街角的“聚宝斋”典当行,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
“聚”字只剩下半个取,忽明忽暗,像是在喘息。
陈默推门进去。
风铃发出刺耳的声响。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用放大镜审视一枚翡翠戒指。
他是赵老板。
这一带出了名的眼毒,心更黑。
陈默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
他把怀表轻轻放在玻璃台面上。
金属与玻璃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赵老板头也没抬,手指继续拨弄着戒指。
“当什么?”
声音平淡,透着不耐烦。
陈默指了指那块表。
赵老板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苍白的脸色,又落在那块布满划痕的黄铜怀表上。
表盘玻璃有一道明显的裂纹,从九点位置延伸到三点。
指针停在十二点整。
看起来像是一块被遗弃的废铁。
“这玩意儿?”
赵老板嗤笑一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兄弟,现在没人收这种老古董了。除非是那种有历史价值的收藏级,你这……”
他拿起怀表,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不对。
太轻了。
像是空心的。
“做工粗糙,机芯估计早就锈死了。”
赵老板随手把怀表扔回柜台上。
发出“啪”的一声。
“最多五十。算是买你个乐子。”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五十块。
连今晚的泡面都买不起。
他知道赵老板不识货。
或者说,他在装傻。
这块表内部的时间流速已经被他强行扭曲过,普通的鉴定手段根本测不出它的真实价值。
但陈默不能解释。
解释了,就是疯子。
疯子的话,没人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痛。
“我要三千。”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刺得陈默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千?你脑子进水了?”
赵老板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陈默面前。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小子,我开典当行十年了。见过金条,见过钻石,也见过传家宝。”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默的胸口。
“但没见过拿一块破铜烂铁来敲诈我的。”
“这是我家传的。”
陈默后退半步,避开那只脏手。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专业人士看。”
“找专家?”
赵老板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身后的保险柜。
里面躺着一台精密的手持式光谱分析仪。
这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设备,能初步判断金属成分。
赵老板把怀表放进去,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黄铜:85%。
锌:10%。
其他杂质:5%。
“看到了吗?”
赵老板指着屏幕,一脸得意。
“普通黄铜。连镀层都没有。你说它是家传?笑话。”
陈默盯着屏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一刻,怀表在他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
是一种频率上的共振。
陈默的耳边再次响起那声叹息。
*救我。*
紧接着,一个画面强行插入他的脑海。
三秒后的场景。
赵老板会说什么。
他会说:“滚出去,别挡着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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