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穿过老城区狭窄的巷弄。
姜默拖着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臂,像一截枯木般在青石板路上滑行。
每走一步,左腿膝盖都在打颤。
右手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空洞的虚无。
仿佛那只手从未存在过,只是大脑记忆中的一个错误坐标。
但他必须去老陈家。
摆轮指向的方向,是唯一能解开“海威顿”怀表死结的钥匙。
那枚自行旋转的摆轮,不是在故障,而是在求救。
或者,是在指认凶手。
巷子尽头,那扇斑驳的木门紧闭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夹杂着老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姜默抬起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去感应门后的磁场变化。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像那块被强行切断共振的怀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不,还没断。
那股微弱的、属于磁场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敲了敲门。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门开了。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看到姜默,老陈没有惊讶。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进来吧。”
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姜默踉跄着走进屋内。
屋里很乱,桌上堆满了各种钟表零件和图纸。
但在正中央那张红木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
盒子里,是那块破碎的海威顿怀表。
它没有被修复。
相反,那些散落的黄铜齿轮、断裂的游丝、碎裂的玻璃镜,被重新组装在了一起。
但这组装的方式,完全违背了制表工艺。
擒纵叉被反向安装,主夹板被切割出致命的锐角,发条盒内塞满了某种黑色的粉末。
这不再是一块表。
这是一件精密的杀人武器。
姜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右手虽然麻痹,但心脏的跳动却如雷贯耳。
“你……”
姜默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老陈点燃了一支新的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在怀表周围。
“孟坚没骗你。”
老陈淡淡地说,“他说,这块表里有秘密。需要有人把它‘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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