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深秋夜晚粘稠的空气。
姜默没有回头。
他握着那把沾血的钥匙,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冷与粗糙感。钥匙齿痕很深,像是某种手术器械的柄部,而不是开门的工具。
“老陈。”
姜默低声唤了一句。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怀表内部那股诡异的蓝色火焰,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将老陈的背影拉得扭曲而漫长。
姜默迈步向前。
他的右臂依旧麻痹,神经末梢像被切断的信号线,没有任何知觉。但他还有左手,还有一双习惯了在微米级别世界里行走的手。
密室的大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这是时间腐烂的味道。
姜默推开门。
房间不大,四壁贴满了隔音棉,中央是一张厚重的黑檀木工作台。台上没有怀表,只有一堆散落的零件,和一块孤零零的主夹板。
那是海威顿怀表的最后一块拼图。
姜默走到台前,将那把带血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而是某种机关解除的脆鸣。
工作台的台面缓缓滑开,露出下方一个透明的恒温箱。箱子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齿轮。
它不是普通的钢制齿轮。
它的边缘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流淌着暗红色的脉络,仿佛拥有生命。
这就是老陈所说的“核心机芯”。
也是孟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
姜默伸出左手,隔着玻璃触碰那枚齿轮。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体内,让他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再次痉挛。
但他没有退缩。
他打开恒温箱,取出了那枚齿轮。
就在这一瞬间,密室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默的手指猛地收紧,齿轮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走在中间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象征权力的金戒。正是孟坚。
但他身边站着两个人,穿着灰色的风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两个银色的喷雾罐。
“姜师傅,手艺不错。”
孟坚的声音傲慢而急促,带着一种即将收割猎物的兴奋,“可惜,太慢了。”
姜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孟坚身后的那两个灰衣人身上。
他们手中的喷雾罐,散发着淡淡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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