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废弃第三钟表厂斑驳的窗棂。
地下档案室的空气潮湿而凝滞,弥漫着铁锈和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姜默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铁皮桌前,左手颤抖着捏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
他的右手依然麻痹,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但他不能停。
海威顿怀表的摆轮已经就位,磁力消除后的最后一道障碍,是那个被强行拔出的擒纵销钉。
那是三十年前实验留下的“伤疤”,也是阻止时间重新流动的关键锁扣。
姜默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那枚销钉。
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寒光,上面附着着一层极薄的氧化膜。
他必须在不触碰表壳其他部分的情况下,将这颗销钉精准地嵌入擒纵叉的凹槽。
这需要微米级的精度。
需要绝对的静止。
需要……一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
姜默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那股躁动的暗流。
那不是内力,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内力。
那是三年前那场事故后,在他脊椎里生根发芽的某种变异能量。
它像是一条沉睡的金属蛇,此刻正缓缓苏醒。
他将这股力量顺着左臂传导至指尖。
红宝石轴承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晕。
咔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销钉归位。
姜默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拨动摆轮。
原本死寂的机芯内部,传来了一声清脆、饱满的滴答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节奏稳定,韵律完美。
海威顿怀表活了。
指针开始顺时针走动,仿佛三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被强行缝合。
姜默长舒一口气,嘴角刚要扬起一丝笑意,档案室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
门轴生锈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狰狞。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沉重、杂乱,伴随着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啪嗒声,迅速逼近。
姜默脸色骤变,迅速将怀表塞进贴身的口袋。
他抓起桌上的实验日志,试图将其塞进旁边的防火保险柜。
但动作太慢了。
“砰!”
铁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冲击力震落了门框上积年的灰尘。
三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手中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档案室。
光束刺眼,让姜默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金戒在灯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孟坚。
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带着算计的笑容。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姜师傅,手艺不错。”
孟坚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散落的零件,最后落在姜默鼓囊囊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块表。”
姜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右手还在麻痹,但他紧紧攥着那份日志。
他知道,孟坚不是为了修表来的。
他是来销毁证据的。
“把表交出来。”
孟坚走到桌前,将合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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