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苏曼公寓所在的这栋高档写字楼。
玻璃幕墙外，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季沉舟此刻混乱不堪的视线。
他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
黑色的西装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挺括，紧贴在他瘦削的背脊上，沉重得像裹了一层铅。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汇聚在脚边，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心脏那里，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反复穿刺，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苏曼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隔绝了屋内的寒意，也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妆容精致，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一种疏离的冷漠。
看到季沉舟进来，她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住。
“跪着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季沉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泥水，渗透出深色的痕迹。
那是他在民政局门口跪了整整两个小时留下的代价。
但他还是顺从地屈膝。
双膝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照片，双手颤抖着递过去。
“曼曼，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乞求。
“那些照片……是田秘书给我的。他说这是你让我看到的真相。”
苏曼垂下眼帘，看着那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时的季沉舟和林婉在酒吧角落里亲密无间，背景昏暗，暧昧不清。
那是他们结婚第三年发生的事情。
当时季沉舟说是商业应酬，说是被迫饮酒，说是意外。
苏曼信了。
她甚至在那之后，更加努力地扮演一个贤妻良母，试图用温暖去融化他心里的冰。
可现在，这张照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不。
苏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田秘书要把这些照片给季沉舟。
因为这才是最完美的局。
“你误会了。”苏曼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季沉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是出轨？曼曼，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一定是在保护我！”
他急切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仿佛只要证明这不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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