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顶上。
声音大得刺耳，掩盖了季沉舟急促的呼吸声。
他浑身湿透，黑色西装紧贴着瘦削的脊背，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起苏曼冷漠的眼神，这点痛简直微不足道。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高处木箱上的田秘书。
田秘书撑着一把黑伞，姿态优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那把伞遮住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也隔绝了季沉舟最后一点尊严。
“田助理。”
季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破碎的气音。
他试图站直身体，但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坐回泥泞中。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曼曼。”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两人之间虚伪的客气。
田秘书垂下眼帘，伞沿的水珠滴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沉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具侮辱性。
季沉舟咬紧牙关，从袖口掏出那枚生锈的铁片。
雨水冲刷着铁片，上面的锈迹斑驳陆离，曾经的光泽早已荡然无存。
这是婚戒。
第一章它戴在她无名指上，象征着承诺；第二章被她摘下放在桌上，象征着终结；第三章被田秘书收进证物袋，象征着证据；第四章在法庭证据清单上编号为402，象征着法律程序；第五章在银行保险箱记录中被标记为‘已注销’，象征着合法解除；第六章在季沉舟的掌心变成一枚生锈的铁片，象征着腐烂的记忆。
而现在，这枚铁片躺在季沉舟颤抖的手心里，冰冷，沉重，像一块墓碑。
“曼曼转移财产的证据，在你手里。”
季沉舟盯着田秘书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愧疚。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漠然。
“只要给我那份文件，我可以放弃追究你协助转移资产的法律责任。”
季沉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丈夫，向曾经卑微的助理乞求。
为了挽回那个已经不在乎他的女人，他不得不撕碎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
田秘书缓缓站起身，伞尖指向季沉舟。
“季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我没有帮你转移财产。我只是在执行苏总的指令。”
季沉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所以你知道在哪里？告诉我！我要让她后悔！”
他伸出手，想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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