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季沉舟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他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裤管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黏腻得让人作呕。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冷。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
他踉跄着冲进玄关，反手锁上门，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隔绝在外。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开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季沉舟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目光空洞地扫过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沙发是空的，茶几是空的，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清。
苏曼走得很干净。
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除了……
他的视线落在玄关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季沉舟颤抖着手，撑着墙壁站起来。
每动一下，膝盖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信封。
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僵硬，几次才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银行保险箱的注销确认单。
以及一封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清秀，却冷得像冰。
“季沉舟，婚戒已按你的要求，送入熔炉。”
“编号402，证据链完整。”
“你不再需要它了。”
“我也不再需要你记得它。”
季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熔炉？
注销？
他疯了一样翻找那张确认单。
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在他跪在民政局门口乞求她回头的前一天。
苏曼早就准备好了。
她不仅转移了财产，还提前注销了那枚象征他们婚姻最后的信物。
甚至，连销毁的方式都如此决绝。
直接熔毁。
意味着那枚戒指，那枚戴在她无名指上三年，见证过他们所有誓言的戒指，彻底消失了。
变成了铁水，变成了废渣，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金属残渣。
“不可能……”
季沉舟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
“你说过的……你说那是我们的命……”
他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染红了那行冰冷的字。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痛。
只觉得荒谬。
可笑。
原来所谓的“命”，在她眼里，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就像擦掉桌上的一粒灰尘。
就像清除一段污点。
季沉舟抬起头，看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