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的后院没有前厅的喧嚣，只有铜钱撞击算盘的脆响，一声声，像是敲在人心上的倒计时。
汪清漪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对赤金仿品的边缘。
冰凉，沉重，却泛着一种刺眼的、廉价的黄光。
这是她今日带来的“筹码”。
掌柜的赵福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这位身穿素色襦裙的新妇。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即便这午后的凉风正透过窗棂吹进来。
“夫人说笑了。”赵福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颤，“顾公子乃我店的贵客，怎会有欠债不还之事？若是有人造谣，小的定不轻饶。”
汪清漪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当票，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福的目光落在那张当票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假的！”他厉声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夫人莫要血口喷人！这张当票上的日期，分明是在田姑娘出嫁的前一天！”
汪清漪抬起眼皮，语调平缓，不带情绪：“所以，田秀娘在还未过门之前，就已经将这对代表汪家颜面的赤金镯子当了出去。”
“不仅如此。”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当票上的金额，“这笔款项，恰好填补了顾廷烨在‘醉仙楼’欠下的三千两赌债。”
赵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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