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像是要把这座闷热的宅子震碎。
汪清漪站在书房外廊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
那是她昨夜熬了三个通宵，从顾廷烨私库的流水中梳理出的账目。
每一笔银钱流向都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条毒蛇，正缓缓吐出信子。
但她没有进去。
因为她知道，那个叫孙先生的幕僚，此刻正守在那扇雕花木门后。
他是顾廷烨的心腹，也是这府里最懂规矩、最会“和稀泥”的人。
若她此刻推门而入，便是撕破了夫妻情分，更是质疑夫君治家无方。
在礼教森严的大周朝，新妇如此行事，哪怕有理，也要背上“悍妒”的名头。
春杏跟在身后，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低着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门，更不敢看自家夫人冷硬的下颌线。
“姑娘……”春杏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咱们还是回去吧。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说我们不懂事……”
“不懂事？”
汪清漪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廊下那只打翻的瓷瓶上。
那是方才春杏整理嫁妆时，手滑摔碎的。
慌乱中，春杏去捡碎片，却在箱底的暗格里，摸到了那对赤金仿品镯子。
镯子冰凉，泛着刺眼的黄光。
那是镀金的。
里面包裹着的，是田秀娘昨夜悄悄塞进来的真金手镯。
而真正的赝品，早在第五章就被汪清漪当众摘下，扔进了火盆。
灰烬中露出的真金痕迹，如今就在这个箱底，等着人去发现。
这件小事，引出了嫁妆被换的惊天秘密。
也将整个内院，卷入了漩涡中心。
“春杏，你怕什么？”
汪清漪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如算盘珠子般精准。
“你摔碎了瓷瓶，按规矩要赔。但你发现了异常，这是你的功劳。”
她转过身，看着春杏那双闪躲的眼睛。
“你若不说，这罪责就是你的。若说了，或许还能保住你全家。”
春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希冀交织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害怕。
害怕牵连家人，害怕得罪那位穿着鲜红喜服、手指戴着粗大戒指的表妹。
田秀娘，顾廷烨的表妹，也是这次嫁妆管理权的实际争夺者。
她贪小便宜，换掉了贵重物品，甚至将假镯子拿去当了铺子，抵押了一笔赌债。
她害怕失去在婆家的话语权，所以拼命掩盖。
但汪清漪不在乎她怕不怕。
她在乎的是，如何利用这份贪婪，钉死对方。
“姑娘，我……”春杏终于憋出一句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奴婢……奴婢看见表奶奶的手帕上，沾着金粉。还有，那张当票……”
“当票？”
汪清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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