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切进新房卧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合卺酒的甜腻气息,混杂着檀香,闷得人胸口发堵。
汪清漪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铜镜边缘。
镜中映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眉眼如画,却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垂眸看着膝上摊开的一卷账册。
那是她从嫁妆箱底翻出的旧契,纸张泛黄,边角磨损,透着股陈年的霉味。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克制。
顾廷烨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神色淡然,仿佛昨夜那场暴雨从未发生过。
“夫人起了?”他走到桌边,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新婚不久的亲昵,“今日回门之期将至,你身子可还安适?”
汪清漪没有抬头。
她的指尖在账册的一处折痕上停住,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无意刮过。
“托夫君福,安好。”
她的声音平缓,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就像在念一篇早已背熟的文章。
顾廷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却落在汪清漪低垂的侧脸上。
“昨日之事,不必再提。”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秀娘年轻不懂事,许是一时糊涂。夫妻之间,贵在包容。你若因此心生芥蒂,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汪家女儿心胸狭隘,不懂持家。”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是在敲打。
他在用“家族颜面”和“夫妻情分”这两把软刀子,试图将这件事压下去。
汪清漪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却让顾廷烨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夫君说得是。”她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妾身近日整理嫁妆,发现有些东西,似乎不太对劲。”
顾廷烨动作一顿:“什么东西?”
汪清漪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盒子不大,通体暗红,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却是那种略显粗糙的苏绣。
她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赤金手镯。
金光闪闪,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顾廷烨的目光落在那对镯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送给汪清漪的聘礼之一,也是汪家颜面的象征。
但此刻,看着那对镯子,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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