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汪清漪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对赤金仿品。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她的腕间。
这是她今日回门日的“战利品”,也是钉死田秀娘的最后一颗钉子。
春杏跪在堂下,浑身发抖。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奉命整理嫁妆箱底,不慎打碎了一只青花瓷瓶。
慌乱中,她在填补空缺时,从夹层里摸出了一张泛黄的当票。
那张当票上的日期,赫然写着田秀娘出嫁的前一天。
而上面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顾家的管家,赵福。
“姑娘……”春杏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的……小的不知那是太太的东西。”
汪清漪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开口:“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它带回来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春杏的心口。
她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风裹挟着尘土吹了进来。
赵管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一贯圆滑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手里提着沉重的木箱。
“夫人安好。”赵管家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老爷吩咐,说夫人刚过门,若有什么委屈,尽管提出来,顾家绝不亏待汪家女儿。”
汪清漪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
“赵管家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赵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坐下。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双手递到汪清漪面前。
“这是老爷的亲笔信。”他说,“信中说了,关于田小姐的那对镯子,乃是夫妻间的玩笑。至于嫁妆中的些许损耗,老爷愿意从顾家的私产中补偿给汪家,以求两全其美。”
汪清漪接过信函。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封口处盖着顾廷松的私印。
看起来无懈可击。
春杏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心中暗惊:这封信若是真的,那姑娘之前的指控岂不成了诬陷?
但汪清漪的手指在信封上停留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放在了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陈墨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管家,”她缓缓说道,“这纸,受潮了吧?”
赵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夫人何出此言?”
“今日大雨将至,气压极低。”汪清漪将信封举高,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看,“这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墨迹晕染,显然是存放于潮湿之处许久。而父亲的书房,一向干燥通风,且父亲有洁癖,绝不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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