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偏房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猪油。
窗外闷雷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田秀娘被两名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太师椅上,那对“赤金仿品”依旧扣在她手腕上,像两道金色的枷锁,勒进皮肉里。
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大红喜服的领口。
汪清漪端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
她的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表妹,”汪清漪开口,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情绪,“这镯子既然戴上了,便是汪家的规矩。你既拿了汪家的嫁妆管理权,便该守汪家的规矩。”
田秀娘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她拼命挣扎,试图甩开那双钳制她的手,声音尖利而破碎:“嫂子!你这是欺负人!这镯子……这镯子是春杏那个贱婢换的!是她见财起意,偷换了真金!你要查,先查春杏!”
话音刚落,躲在角落里的春杏猛地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夫人明鉴,奴婢真的只是整理嫁妆时手滑摔了瓶子,根本没碰过镯子啊!”
春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汪清漪的眼睛。
赵管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打圆场。
“夫人,秀娘妹妹也是一时糊涂,许是被小人蒙蔽。这嫁妆之事,向来繁杂,难免有误。不如先将秀娘妹妹手上的镯子取下,仔细查查账目,免得伤了和气。”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给田秀娘台阶下。
只要摘下镯子,就能切断“当众受辱”的证据链。
汪清漪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管家说得轻巧。”
“若真是误拿,为何偏偏是这对‘赤金仿品’卡在表妹腕上?”
“这镯子内侧刻有汪家暗记,尺寸专为特定之人定制。若是寻常丫鬟调换,怎会如此精准地契合田氏的手腕?”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田秀娘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田秀娘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汪清漪伸出手指,轻轻挑起田秀娘的下巴。
动作轻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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