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天光惨白。
内宅祠堂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柳如霜一身正红织金命妇袍服,步履沉稳地走入。
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周嬷嬷,以及低头哈腰、神色慌乱的赵管家。
祠堂内檀香缭绕,烟雾在梁柱间盘旋,模糊了祖宗牌位的轮廓。
供桌正中,摆着那对断裂的赤金步摇。
断口处参差不齐,金光黯淡,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程远山亲手接过的“铁证”。
此刻,它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柳如霜走到供桌前,没有立刻行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黄金断面。
触感粗糙,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夫人,吉时已到。”赵管家在一旁低声提醒,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与试探。
柳如霜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她将锦盒放在步摇旁边,两者并列,一碎一全,一真一假。
“赵管家,”柳如霜语气平淡,如同讨论今日的天气,“把族老们都请进来吧。”
赵管家一愣,随即躬身退下。
他不敢多问,只能匆匆离去。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片刻后,几位族老陆续入内。
他们看着供桌上的物件,眉头紧锁,气氛瞬间凝固。
程远山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那对步摇,又看了看柳如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婉儿的事,本座已经知晓。”
程远山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一时糊涂,犯了错。本座会酌情处置,不必闹到祖宗面前。”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在压事。
他想将此事定性为“家务小事”,用家规内部消化。
柳如霜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那些族老。
“夫君说得对,确实是家务小事。”
她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只是这‘小’字,恐怕还要再斟酌一番。”
说着,她拿起那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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